27

“我曾经被吉米爱过，如今却被他冷落。”
…………
那一幕，是在五年前。
在大厦的停车场，车号7018，白色平治开篷跑车。
吉米认得那是南南老板的车子，他老板虽50开外，但平时保养得好，也常健身，所以看起来还是很挺拔，而且，脸上的细纹并不影响他的样貌，反而让更添熟男魅力！
大家都知道年轻的他，曾有星探向他招手，他都不屑。
一个事业有成，但年已半百仍单身的他，在这城市里， 谁不对他性向有所猜疑？
是的，他是个gay！他叫james.
南南就在他公司里上班，并曾撞见这位老板james在厕所里鸡奸一个年轻俊秀的delivery boy.
那一幕，南南常常情不自禁地回想。
今天，老板忘了带一份文件出门，南南发现后马上紧随在后送去。
停车场里，janes在接听一个来电，言语充满暧昧！
见到南南，让他入车内，james还跟手机里的对方在fone ；
南南当然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，知道老板此际的需要，已经不是文件，是…
外头，吉米特地来接南南下班，想给他一个惊喜，因为今天是他跟南南的周年纪念日。
吉米把车子停泊好，经过平治7018时，英俊的他自然吸引了车子里james的目光；
吉米也察觉，因这位是南南的老板，便应酬地微笑回应。
就当他靠近车子时，南南正把埋在james裤档的头抬起，即和吉米的视线对上。
吉米的微笑即逝，脸色马上铁青一片，立在那儿不动，没应有的激动反应，而是沉默了。

26

一直来都认为人性是立体，多面的；
谁能例外？！
其实谁又甘于在这人生的舞台上被定型，一种角色演到落幕。
“谁能够在一生中只扮演一种角色呢？儿、女、夫、妻、父母…不是吗？”我说。
南南指的并不是这些。
他要扮演是男性、女性、中性、真的、假的、甚至虚拟的等等！
“为什么你不能忠于自己？”我不解地问。
他似笑非笑地，才一字一字地说道：
“这－就－是－我－自－己。”
“那对吉米来说你是谁？”
“我不就是南南吗？”
“那对文硕，对我而言，你都是同一个人吗？”
“我还是我，只是你们都用不同的眼光来审视我。”
“那你有没想过为什么我们都不能看到相同的一个你呢？”
“………”南南无语。
“算了，现在我也没有兴趣知道。”
“你想知道什么？能说的我都会告诉你；说不出口的，你就别问了。”南南一脸无奈。
“你和吉米真正的关系？”我语气坚定，就想清楚了解这整件事的关键所在。
“好，既然也把你扯进来了，你是应该知道的。”
我盯住南南，就听他怎么说？

25

很多时候我们都是一厢情愿的期盼美梦成真，只是忘了一个巴掌是打不响的。
我再次来到哑巴的住处，这一次的造访真叫我大吃一惊！
一开始，我就不应该贪婪男色，想打吉米的注意，跟他上床；
其次，我一直都误解了自己和南南的交情，以为是他肚子里的一条蛔虫；
最糟的是我太高估了自己的能力，以为阅人无数，对文硕完全没有戒心。
直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，我才知道连自己都帮不了，还有什么资格想去帮别人，而且根本就不该插手多管闲事。
我不断问自己为什么要介入他们之中？是出自同情？交情？还是压抑不住的激情？！
我是谁都帮不了，连自身都难保；
结果，还看到一些我不想看到的，知道一些我不想知道的。
由始至终，唯一的就是更懂人性！
了解人这所谓的高等动物，其实也高不到哪里？
什么是正派或反派？只有角色扮演而已。
而我只不过是扮演了一个丑角色；
最抢眼的，就是南南的这一个狠角色！

24

我开始反思整件事端的起末。
先是我在无意中发现邻居哑巴吉米，他也是个'同志'。
跟着从南南那儿认识了文硕，便以为南南跟文硕是一对的；
然后又撞见文硕和吉迷在我住家楼下花园约会！
我当然认为是文硕一脚踏两船，谁料至今说是：
南南和吉米原来才是在一起的，后来文硕介入，吉米也跟他搭上了。
而这一切都是南南一手造成的！
原因是：南南要考验吉米是否对他真心？
那南南又是如何设计吉米？把文硕扯进来呢？
现在吉米健康出了问题，为了一笔庞大医药费，南南和文硕都挺身而出，要为吉米出钱。
好了，事情是不是就是这样子呢？！
我本想直接去找吉米问清楚，但和一个哑巴怎么谈呢？
难道要用文字来交流？我可没这个能耐。
所以就得去质问南南，听他怎么讲？
而且，他应该才是个关键性的人物。

23

“他不过是想要对吉米作出补偿。”文硕说。
“是吉米亏欠南南，背叛南南的，南南还要补偿什么？”
看来在情感上我还是站在南南这一边。
“我都说过了，吉米是被动的，是南南布的局，让吉米陷进去，所以不该把帐算到吉米头上。”
文硕还是很挺吉米；
从我知道文硕这个人起，他给我印象也就是这样：护着吉米，疼惜吉米。
反而是南南，一直在扮演一个让人无法猜透的角色。
“我要听你说南南是怎样让吉米出轨的？”
“你和南南是深交，我不想在他背后说一些对他不利的话；我只是关心吉米的健康，不想他有事，其他的我都可以不管。”
“文硕，我也要清楚地告诉你：我是帮理不帮亲的。”我强调。
文硕深深吸了口气，用坚定的口吻道：
“我跟南南也有份交情，我不想这份交情变成交恶；你若真要知道事情的真相，自己去查吧。”
我有些不耐烦了；
“文硕…”
文硕一个手式，示意我别再追问。
“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。”文硕斩钉截铁的。
我也拿他没办法。

22

“你们在搞什么？谁是谁的第三者？到底谁才是？”
文硕把脸埋在掌心里，良久不语。
我摇晃他肩膀，大声地：
“文硕！”
他抬起了头，一字字地说：
“都－是－南南一手造成。”
“为什么南南要这么做？”
“他要试探吉米。”
“试探什么？”
我要更确定的答案。
“他要知道吉米对他到底是不是真心的？所以…”
文硕顿了一下，我便接下去说：
“所以就以你为饵。”
文硕苦笑，默认了。
“你说的都是事实？”我问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去问他呢？”
“真的吗？”我摇了摇头：“何必要搞出这么多事呢？”
“他输不起。”
这时我相信了文硕，因为他说中了南南的死穴！
我觉得不平，愤愤不平为何牺牲吉米，拿他来做试验品。
“而你也就顺了他的意？”我说。
“不！我没有，我根本不想做这种无聊的事。”文硕辩解。
“那你又做！结果你还不是跟吉米有一腿。”
“是的，我是和吉米有染，但从头到尾我的出发点都不是为了要成全南南的目的。”
我盯着文硕；
“我爱上了吉米！”文硕一脸严肃地说道。
我冷笑，并嘲讽地：
“别说得比唱得还好听。”
“算了，不管你怎么看怎么想？我爱吉米是事实…”
“你也不用在乎我的看法，事实已经证明了吉米到底还是出轨了。”我打断他的话。
“不是的！这对吉米不公平，他一直都是被动的。”
“是吗？！”我仍怀疑？便操粤语说：
“牛不饮水怎按得下牛头低。”
“你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？现在我只想知道你们要怎么帮吉米，解决他医药费的难题。”
“南南要我带他去看吉米的房子，可是…我真不明白南南又想搞什么花样？”
现在轮到文硕冷笑了，然后很淡定地说：
“你不明白我明白。”

21

…“这算什么？”我不放过文硕。
“这不算什么，那只是相信我们之间并非泛泛之交而已！”
文硕情绪开始波动了。
“当然不是泛泛之交，你和南南…”
“但也不是爱人！”文硕马上截断我的话，
我看见文硕的喉结在蠕动，是咽下了些什么吗？
“你一定要向我坦白，否则就到此为止。”我有一点在威胁他。
“到此为止？你真能够袖手旁观吗？”
文硕也不是省油的灯，他一眼就看穿我的弱点。
我没好气地不吭声。
他也退一步了，说：
“东东，很多事情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。就如我和南南之间，你知道我是怎么认识南南的吗？”
“你们不是同事吗？”我抬起了眉，非常讶异！
只见文硕冷笑一声。
“这都是他说的，我并没附和。”
“文硕，今天你无论如何都得把事情说清楚！我没这个雅兴陪你玩这种游戏。”我实在受不了了！
“好，我告诉你！我和南南是因为吉米才认识的；东东，你怎么也想不到吧？！”
怎么会是这样？我真的搞不懂？我盯着文硕，不想打岔。
“其实，我才是他们之间的第三者。”
文硕清清楚楚地说完这一句话。